![]() 唯佛宗 世界人乘佛教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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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佛的得力助手
处胎经曰:「昔为能仁师,今为佛弟子,二尊不并化,故我为菩萨。」 这句话是文殊菩萨说的,意思是说: 文殊菩萨在过去世时,曾为释迦牟尼佛的老师,由於一个世界中,只能有一个法王, 所以为护持文佛弘法度生的工作,这位曾是文佛老师的人,只好善权方便,屈做文佛的弟子。由这里我们便可印证,佛教中所谓: 「一佛出世,千佛护持。」 诸佛的悲心是多么的广大无量。 文殊菩萨,在释迦牟尼佛弘法的圣业上,的确也担下了大量的工作,尤其在宣传大乘思想上, 使许多声闻人回小向大,能够契入大乘法海,做出了巨大的贡献。在实质上,对释迦僧团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。例如: 一、度过饥荒 有一年,佛在舍卫国时,那时一连下了七天的大雨,大水冲走了一切的农作物,人民损失惨重,自身不保,更无余粮可供养僧众。 在只园中的八百比丘,万余菩萨因此面临断粮饥饿的窘境。 阿难於是向文殊菩萨发出求救信号,希望大士能想办法,让大众度过这个饥荒。慈悲的文殊菩萨,即以方便,使大众得到饱足,能够安心办道。 (请见本道场出版的「文殊菩萨的故事」--文殊托钵伏魔王 P140。) 在帮助文佛弘化的工作上,文殊菩萨善以逆向、法无定法的方式,直接切入问题的核心,往往让当事者,在迅雷不及掩耳、毫无防范的当下, 破去人们心中一直引以为是的执迷。 (请见本道场出版的「佛菩萨的故事」--文殊捉剑迫佛 P163。) 二、神通度二百比丘 文殊菩萨也善於运用神通,将执著於法的众生,逼到绝境,所谓:「绝地而后生。」 「打得心头死,许汝法身活。」这些众生,在被逼到走头无路的那一刹那,心境俱空,而得以见佛、见法,契入佛智萨婆若海。 例如: 有一次,文殊菩萨在文佛的弘法会上,高声唱言: 「不用见佛,不用求法。」 时会中有二百比丘,向来持戒严谨,一向遵循声闻乘修法,乍听如此大胆狂妄之言,与他们向来所受持的佛法大大违背, 心中生起很大的冲突,以为文殊菩萨在胡言乱说,即镇恚的离席而去。 当二百比丘,走到会场中途时,文殊菩萨即化作大火,阻挡比丘们的去路。二百比丘欲以神足飞空,跳过大火, 却见火上又有铁网阻拦,不觉心中生大恐怖。这时熊熊烈焰,正无情地自三面涌来,只有来时只园的路径,青莲遍布,一片清凉。 二百比丘在走投无路的窘境下,只好往回走,回到佛陀的身旁,佛即对二百比丘说法: 「善男子!内火未尽,欲度外火,无有是处。汝诸比丘,堕在见网,欲度铁网,亦无是处。 善男子!此之爱见,无所从来,亦无所至;从妄想生,无我、无我所。」 二百比丘,听了佛陀契机应理的开示,当下诸漏永尽,证阿罗汉果。 由此亦可见,文殊菩萨在度化众生上,与文佛配合的相当有默契。 (请见本道场出版的「文殊菩萨的故事」--智化外道 P162。) 三、教育青年比丘 文殊菩萨,也善於利用机会,教育新出家的青年比丘,莫执著於小乘声闻的坐禅修法。例如: 有一次,文殊菩萨和诸菩萨圣众离开逝多林,朝南往人间的方向行去时,舍利弗在佛的许可下,亦带领了六千青年僧,随文殊而去。 文殊菩萨在行走间,藉机教育这六千青年比丘,莫像舍利弗一样,一天到晚在树下打坐。 应当站起来行菩萨道,积集一切善根、教化一切众生、追求一切佛法而无有疲厌。 唯有如是修持六度波罗蜜,无有疲厌,方能进入菩萨地,而得亲近如来。 六千青年比丘,在文殊菩萨的循循善诱下,皆回小向大,发起菩萨意,而使佛种不断。 (请见本道场出版的「佛菩萨的故事」--妙哉文殊 P256。) 四、持咒救阿难 佛的侍者阿难,在声闻中虽属多闻第一,但由於在实修上,未尽全力,故有淫女之难,幸靠文殊菩萨持佛之神咒,前往救护,戒体方得以保全。 五、慰问维摩诘 有一次,□耶离城中的大富长者维摩诘居士生病了,由於长者维摩诘长久以来,即以无量的善巧方便, 广行饶益众生之事,所以这次体有微恙,上至国王、大臣、长者、婆罗门,下至贩夫走卒,莫不前去探望、慰问。 长者维摩诘(传说乃古佛金粟如来,倒驾慈航之应化身),在病中亦不忘法施,对凡是前来问疾的人群, 皆藉著病因,而对其晓以佛法大义。这次的生病,亦因而度化了无数千人发起正真道意。当人潮逐渐退去之时,长者维摩诘在心中想: 「如今我卧病在床,世尊难到不慈愍我,不来看看我吗?」 佛陀知道维摩诘动了这个念头,便对他的大弟子舍利弗说: 「舍利弗!如今维摩诘居士卧病在床,你代表如来,前往慰问。」 「世尊!弟子能力不够,不堪担任慰疾之任。这是因为以前有一次,我在林中树下身心端正,结跏趺坐时, 正好维摩诘居士经过林子,看到我,便对我说: 『舍利弗!不一定要在深山穷野中,这样子枯坐,才算是宴坐呀!若有人虽居三界红尘之内,身心却不受三界六欲的束缚与恼乱, 如此才是真正的宴坐。 有人虽不在灭尽定之定中,但於日常杂七杂八的环境中,能够身心不为所动,流露出恬适安稳之威仪,如此才可说是真正的宴坐。 若人虽行凡夫世俗之事,却能心意清净,不离道法,凡圣一如,如此才是真正的宴坐。 若人能持心一如,心意既不向内收摄,亦不向外攀缘驰骋,保持如如,如此才是真正的宴坐。 若人能於正见、邪见不起心动念,不起慢心,不生轻心,如是而后起修三十七道品,证知一切诸见,皆不是实有, 於诸见而不动,这才是真正的宴坐呀! 若人能如实知晓烦恼、涅盘二者体性皆空,平等一如,就不会执著於一定要断烦恼,才入涅盘; 而可以不离烦恼,即入涅盘,这才是真正的宴坐! 以上这些才是佛陀所印可的坐禅呀!』 世尊!当时我听了维摩诘居士的说法,当场说不出话来,是故弟子不堪担任慰问之重任。」舍利弗答。 佛陀便对目连尊者说: 「目连!那么你去慰问探望维摩诘居士吧!」 「世尊!弟子亦不堪此重任!因为以前有一次我在□耶离城中,为诸居士说法时,维摩诘居士正好经过,听到我的说法,即对我说: 『目连!对白衣居士不当如此说法。一位真正说法的人,当如法而说,说出法的真实性、究竟性,而不是只说法的虚妄表相而已。 所谓法者:如实如是,没有我、人、众生、寿者相;法之自性常寂,无有形相,是故万法当下就是寂灭相。 法既无形相,故无所攀缘;既无形相,故亦无名字,只因众生之妄想分别,而权立名字,故法本如实,离诸语言文字◆◆。 目连!法相如是,岂是用言语可描绘得出的?至於说法者,亦无说、无示;听法者,亦无闻、无得。 就好比幻士在对幻人说法一样,皆是虚幻不实的。说法之人,在为人说法时,心中应有如是的认知, 并当知晓众生根机的利钝,而随缘应机说法,无有□碍。 说法者亦应心怀大悲,常常歌咏赞叹大乘法,感怀佛陀教育的深恩,而劝导众生当行菩萨道, 发菩提心,种下佛种,使三宝常住於世,永不断绝,能具足如是之心,而后再为人说法。』 世尊!当维摩诘居士说是法时,当场有八百居士因闻法,而发无上菩提心。弟子辩才不够,不堪担任慰问之责。」 佛陀便问迦叶尊者: 「迦叶!那么你去慰问维摩诘居士吧!」 「世尊!弟子亦不堪承担此任。记得有一次我在贫穷的巷里乞食,维摩诘居士看到我,便对我说: 『迦叶!您虽有慈悲心,可是却未能普及。您只挑贫穷人家,向其化缘,却让富有人家,失去植福的机会。 但凡乞食时,当行平等心,不应区别豪富、贫穷,应次第乞食,这样才符合慈悲平等的精神。 乞食之目的,只是为了维持色身,不是为了拣别食物的美好、粗糙。乞食之目的,乃在破食物色香味之和合相, 故应节量而食。在受食时,亦无施者、食物、受施者之相,应以三轮体空,无受之心而受彼食。 行者入聚落乞食,当行空观、无聚落想。但凡所见之色、所闻之声、所嗅之香臭、所食之味, 接触粗、软、硬滑之物,皆不起分别,心中智慧朗朗,证知诸法万像皆如幻化,无自性、无他性,本自不生, 今自不灭。若能保持如此智证空寂之心,那么在色尘翻滚的任何场所,进进出出,也不会被五欲六尘所吞噬。 迦叶!您若能了知八邪见与八解脱,皆无自性,都是虚妄的幻想,就能进入平等性观,即能直接以邪相而入正法, 不必一定要先舍邪见而入正见。能做如是平等性观,那么虽仅是一食之施,也等於普施一切众生,也同时供养了佛及圣众。 能作如是解者,方可受食,而无惭愧呀! 如是受食,不同於一般凡夫的有烦恼,亦不同於漏尽阿罗汉的无烦恼;心常在定, 无所谓的出定、入定;不住世间,亦不住涅盘。以如是平等、无分别之心受食,施者亦无福大、福小之相, 亦无利益损失计较之相,如是受食,方合乎佛道,超越一般声闻乘的受食。 迦叶!能以如是平等心乞食,方不空食人之施呀!』 世尊!弟子当时听到维摩诘这一番开示,心中生起了未曾有的欢喜,於一切菩萨亦生起至深的敬意。 心想:若人能具足如此的智慧辩才,还有谁不发起无上菩提心呢?从那次以后,我不再劝人修学声闻、辟支佛乘。 世尊!弟子的能力不够,不堪担任此重任。」 佛陀便对罗云说:「罗云!那么你去慰问维摩诘居士吧!」 「世尊!弟子亦不堪此任!记得有一次长者维摩诘来我所,恭敬顶礼后,对我说: 『罗云!汝乃佛未出家前之儿子,如今弃舍王位,出家为道,出家究竟有什么好处呢?』 世尊!当时我即为其诉说出家的种种利益好处。等我说完,长者维摩诘却连连摇头说: 『罗云!不当说出家有什么利益,因为出家者,属无为法,无为法中,无利、无功德;有为法中,方有利、有功德可说。 真正的出家者,没有出家、不出家或介於二者之间优劣之相;出家者,远离六十二种邪见,处於不生不灭中, 为智者之处所,为圣者所行之处,一切众魔降服。在不生不灭的当中,当下超脱五道,证得清净的五眼, 得五力、五根,不再恼害他人,远离一切众恶,摧伏一切外道,超越假名假相,如淤泥中之白莲,虽处尘欲之中,却不受其污染束缚。 出家者,没有我所之想,没有我受之想;以无我、无受,故无扰乱,心中保持常乐我净;能随顺众生之意,入诸尘劳而化度众生;心常在定,无有众过。 罗云!能如是者,方名真出家也。』 当时维摩诘居士,又对站在一旁的诸长者子说: 『汝等当於佛陀住世之正法中出家,须知逢佛出世难,要好好保握!』 诸长者子却回说: 『长者!佛陀曾说:如果不得父母的允许,是不能出家的。』 维摩诘居士却说: 『是的!佛陀确曾如此说过。但是汝等只要发起三藐三菩提心,即具足出家。』 世尊!当时即有三十二位长者子,发起菩提心。以是之故,弟子自知不堪担任此慰问之使命。」罗云答。 佛陀便向阿难问道: 「阿难!你去慰问维摩诘居士吧!」 「世尊!弟子亦不堪担任这项使命。记得有一次世尊的身体不舒服,当用牛乳治疗。我是佛之侍者, 所以就持钵前往一大户婆罗门家,欲化缘牛乳。这时维摩诘居士正好经过,看到我捧钵,站在婆罗门家门口,即问我: 『阿难!为何一早捧钵站在这里?』 『长者!世尊体有微恙,当用牛乳为药,所以站在这里,打算化缘一些牛乳。』我答。 『止!止!阿难!切莫如此说!当知如来之身,乃金刚之体,身中诸恶已断,众善积集,如此金刚之身,怎么会被疾病所恼? 阿难!莫去化缘。如果你说佛有微恙,即是谤佛啊!千万不要让旁人和他方净土的菩萨们听到此话呀! 阿难!转轮圣王以所积集小小之福,尚可无病无恼,更何况是无量福德具足的如来呢? 阿难!快回去吧!不要让吾等佛子蒙羞啊!要是让外道听到你刚刚说的话,他们会心想: 自己有病都无法自救,又如何能救他人之疾?这还配称为师吗? 阿难!尽快默默地离开这里,莫让人知啊! 阿难!汝当知,诸佛之身,即是清净法身,不是一般凡夫妄想欲望之身。 佛为世间最尊之身,超脱三界生死轮回,佛身清净无为,已断尽一切烦恼,这样的金刚之体,怎么还会生病呢?』 世尊!弟子当时听了长者的一席话,心中感到十分惭愧,心想自己常亲近佛陀,难到这回误解了佛陀的教示吗? 当时空中即传来佛之音声道: 『阿难!长者所言确实无误。但是佛既然降生在这五浊恶世,为了度脱众生,而示现病恙吧了,并非真如凡夫一般的生病。 阿难!不用担心,放心的去化缘牛乳吧!』 世尊!长者维摩诘辩才如此高深,弟子实不堪此任。」 佛陀依次问了在座的五百大弟子,个个皆说智慧辩才不堪此任。 佛陀於是向弥勒菩萨问道: 「弥勒!那么你去探望维摩诘居士吧!」 「世尊!弟子亦不堪此任!记得有一次我为兜率天王及诸眷属们说不退转地之行时,维摩诘居士却来对我说: 『弥勒!世尊曾对您授记,只要再经过一生,汝即可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那么我现在要请问您, 您是在哪一生而得授记的呀!是过去生?未来生?还是现在生呢? 若说是过去生,但是过去已过去了;若说未来生,未来生又未至;若说是现在生,现在生又无住啊! 弥勒!我记得佛曾对诸比丘说: 比丘!汝等当下,就有生、有老、有灭。 弥勒!如果汝以无生而得授记,生之本体乃不生不灭,是佛法正位。 在此无生之正位中,既无授记者,亦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可得,又如何说弥勒一生授记,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呢? 弥勒!当知菩提者,不可以身得,不可以心得,寂灭即是菩提,以泯除诸相故。 是以菩提无相,故无可作观;既无作观,故离攀缘游走之心◆◆。』 世尊!当时在场有二百天子,听了维摩诘居士的这番话,当下证得无生法忍,而我则哑口无言,无法辩解,所以弟子亦不堪此重任。」 佛陀於是一一询问会中的菩萨、天子、长者等,看有谁能去慰问维摩诘居士的,结果众等皆说不堪此任。 佛陀最后只好向文殊师利法王子问道: 「文殊!那么你去探望维摩诘居士吧!」 「世尊!长者维摩诘,通达诸佛秘藏及诸法实相,智慧高深,辩才无碍,一切菩萨法式,悉皆晓了,游戏神通,实在是一位很难应对的人。 弟子自当谨遵如来圣旨,前往探望长者。」文殊菩萨面有难色的答道。 在众中的诸菩萨、大弟子、释梵、四天王,听到文殊菩萨愿意前往慰问,都非常兴奋,知道此去,高手过招,必有妙法, 当下就有八千菩萨、五百比丘大弟子、百千声闻随著文殊菩萨前往□耶离大城--维摩诘所。 躺在病榻上的维摩诘,知道文殊菩萨将与一干大众来看望他,便以神通将房间所有家俱杂物、侍者变不见,室中只有一床,自卧其上。 文殊菩萨与诸大众,来到维摩诘的房间,只见其室空空荡荡,一无所有,只有一张床,维摩诘自身躺在床上。 文殊师利知其用意,只是静默无言,没有主动询问病人的病情。 这时维摩诘先开口招呼道: 「文殊师利!你来的正好!不以来相而来,不以有见相而见。」 「是的!居士!如果已经来的就是来了,自不能再来;如果已经去的,就是已经去了,自不能再去。 所谓来者无所从来,去者无所去处。所可见的,不可再见。世尊派我来探望您的病情,不知您的身体可有好点? 已病多久了?当用何药治疗,方可痊愈?」文殊说。 「唉!我的毛病,是由愚痴而生贪爱、执著所引起的。因为一切众生皆有病,所以我也有病;若一切众生,不再有病,那么我的病也就消失了。 菩萨为度众生,而入生死流中,有生有死,自然有病;若众生都能离生死病苦,菩萨亦无病。 譬如有人,只有一子,爱护备加,当孩子生病时,其父母亦将因忧心而致病。 当孩子病愈时,父母亦因子之病愈,心生欢喜,己病亦愈。菩萨关爱众生,一如父母爱护其子。是故众生病,菩萨亦病;众生病愈,菩萨亦病愈。 菩萨会生病,只因悲心太深太切,而致生病。」维摩诘说。 「居士!你生病时,何以房中空空荡荡,没有侍者照料?」文殊问。 「诸佛的国土,亦如此空空啊!」维摩诘答。 「以什么为空呢?」文殊追问。 「以空为空。」维摩诘答。 「既已空,何用再空呢?」文殊问。 「以无分别之空而空。」维摩诘答。 「空还可以分别吗?」文殊问。 「分别亦空。」维摩诘答。 「当从何处求空呢?」文殊问。 「当从六十二种邪见中,去求见空性。」维摩诘答。 「那么又当从何处,求见六十二种邪见呢?」文殊问。 「当从诸佛解脱中求。」维摩诘答。 「诸佛之解脱,又当从何处求见呢?」文殊问。 「当於一切众生之心行中求。大士!您刚刚问我,为何室内无有僮仆给侍。 其实一切众魔外道,皆是我的侍者啊!我为何如此说呢?因为魔罗乐生死,菩萨为度众生,而不舍生死; 外道乐诸见,菩萨於诸见而不动。」维摩诘答。 「居士的病,有什么症状可见吗?」文殊问。 「我的病,没有症状、没有形相,眼睛是看不到的。」维摩诘答。 「您的病,是身病?还是心病呢?」文殊问。 「不是身病、亦不是心病。色身乃四大假合之身,求身不可得,又哪里会有身病呢?以心如幻化,捉摸不得,心非实有,心又哪里会生病呢?」 「那么,您的病,是身体四大:地、水、火、风,哪一大不调,而引起疾病的呢?」文殊问。 「我的病不是地大,也不是水大、风大、火大所引起的,但也不能说和四大没有关系。众生之病,由四大而起;众生有病,是故我亦病。」 这时文殊菩萨却换个话题来和维摩诘聊天: 「长者!一个身为菩萨的人,当如何去慰问病中的菩萨呢?」 「菩萨当为生病的菩萨,解说身体是无常、变异不住的,无法常保年轻健壮,以令病者心开,而不执著於身体。 但是却不教其厌恶身体,使他能利用这个身体,借假修真。 菩萨当为生病的菩萨,解说有身即有苦,但不劝其厌恶生死,也不会为了一己之乐,而住於涅盘。 菩萨当为生病的菩萨,解说身体本身,并没有一个真实的自我,乃地水火风因缘和合所生。 身体本身,空无自性,如此便可自病苦中解脱出来,并鼓励病者,当行教化利益众生之菩萨行。 菩萨当教导病中的菩萨,忏悔过去的罪业,但是不要沉缅於过去的罪恶中,忏悔后即不再犯。 菩萨自己有病,感到痛苦,就能体会众生之病,亦是如此痛苦;因而悲心生起,就会主动去怜悯、安慰病苦的众生。 菩萨当知众生不是现在才有病苦,而是无始劫来,即患病苦。是以菩萨当起悲心,常思设法饶益众生,使其离苦得乐。 菩萨当使病中的菩萨,忆起过去所修之福,令其心中生起光明喜悦,而不生忧恼;起精进心,好好修行植福,使病苦消除。 菩萨由自己身病所受之苦,即生医王想,盼能治疗众生之病苦。 文殊!菩萨当如此慰问病中的菩萨,令其欢喜。」维摩诘答。 「居士!菩萨生病时,难免心烦意躁,希望早日康复,这时当如何调伏内心的烦躁不安呢?」文殊问。 「菩萨生病时,当作如是之观: 今日之病,皆由前世的颠倒妄想烦恼所生。妄想无有实体,身体亦是四大因缘和合所生。 在这个当中,根本没有一个主宰;在因缘和合时,四大又各自分散,故知身体没有一个实我的存在。既无实我,哪还有受病之人呢! 病中的菩萨亦当知:病患之起,皆由於执著於我,而引起疾病; 所以菩萨於我,不应执著。菩萨既知病源所在,皆因有『我』而生病,即当断除我想及众生想,而起法想: 此色身但由各种因缘聚合而生,因缘具足时则生,亦在因缘具足时,而毁坏腐朽,终至消灭。 此中各个因缘,互不相知;生起之时,不会说我当生起;坏灭之时,亦不会说我当坏灭。 患病菩萨既起法想后,亦不能执著於法想,修持到一定程度,又当灭除此法想,而作是观: 先前所做之法想,是为除我想,如今我想已除,法想亦当舍。以法想者亦是颠倒梦想,是大患所在,当舍离之。如何舍离呢? 离我及我所,无有内外、亲疏之分别,但心行平等。 云何平等? 我与涅盘平等,无有差别,以我及涅盘,二者亦空,但有假名,应缘而命名,故知我及涅盘自性空,是故二者平等性空。 能晓了这平等性空之理,一切的病就都没有了,但是亦不能执著此平等性空,不然又成空病。连这空病亦空掉,就真正的无病了。 所以患病中的菩萨,当以无所受之心而接受诸般苦、乐之受,却不被这些感受所转。 菩萨在未圆证佛道以前,以大悲本愿,为度众生故,不灭诸受而取入涅盘。 菩萨能因自己所受之苦,愍念恶趣众生之苦,而思救拔之悲心。菩萨既能将『我』调伏,亦当教导众生修持此法。 众生患病的根本原因又是什么呢?就是有颗攀缘游走的心,攀缘於三界六道内的一切境界。 文殊!菩萨要如何断攀缘心呢? 菩萨当了知三界之内,诸法万相,咸皆自性空寂,无一法可得,以此无所得心,即可断攀缘心。 文殊!菩萨在生病时,当如是调伏其心,若能如此调伏其心,则不受老、病、死、苦之折磨; 并当行菩萨道,广为流布此法,教导众生,让众生亦不受老、病、死、苦之折磨。若能如是自利利他,才是真正的菩萨啊! 文殊!我记得佛陀亦曾说过:一个手脚被绑的人,如果想要解开别人的束缚,那是不可能的。 只有自己手脚没有被束缚,才有能力去解他人之束缚。所以身为菩萨的人,不应自缚。 菩萨的束缚有哪些?又当如何解缚呢? 贪著禅味中的轻安,是菩萨缚。若能知晓坐禅,只是方便法,岂可执法,如是即为菩萨解缚。 文殊!菩萨又当起菩萨行。但是什么才是菩萨行呢? 菩萨处於生死污泥中,而不为其所染,是为菩萨行。 菩萨住於不生不灭之中,不永灭度,是为菩萨行。 菩萨所行非凡夫行、非圣贤行,以心中不著二相,是为菩萨行。 菩萨观诸法无生,但用来调伏其心,却不证入法位,是为菩萨行。 菩萨虽得佛道,大转法轮,入於涅盘,亦不舍菩萨道,是为菩萨行。」维摩诘说。 由上述的种种例子,即可看出,文殊师利菩萨实为释迦牟尼佛最得力的助手,善以种种方式,导引众生入佛智海, 在弘法度生的圣业上,替佛陀分担了不少的工作。
【大正卷九:华严经卷六十。
大正卷十二:菩萨处胎经。
大正卷十四:维摩诘经。】
【参考坊间诸著述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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